洋芋情未了

 


洋芋情未了


 


尤屹峰


 


自从调离家乡寓居塞北之城,就跟着“城里”人把洋芋改叫土豆了。可不论怎么改叫,总感觉没有叫洋芋(家乡方言yángyū)那么顺溜、那么亲切和情深意浓。我是个地地道道被洋芋养大的人,血管里注满了黏黏的洋芋血和稠稠的洋芋情,整个骨子里浸透了洋芋精神,因此,不管走到哪里,对洋芋的那种痴爱、那种涎馋,那种如被发丝绑在心尖尖上揪扽的思念,即使在生命终结也是无法取走无法抽掉的了。


我并不是因为营养学家把“土豆”认定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食物之一”,法国人把“土豆”叫做“地下苹果”而有意“阿谀”洋芋。在我的心目中,没有哪一种食物能像洋芋一样对我、对我的家乡“西海固”人的恩情深、贡献大(不仅仅我们宁夏的“西海固”,还应包括“三西”之二的甘肃平凉、定西和陕西的定边地区。黑龙江是我国种植土豆面积最大的省份,但土豆对黑龙江人是否像洋芋对“三西”人一样恩重情深我不得而知)。对于我,对于“三西”人,洋芋就是母亲,就是母亲的乳汁。城里人把土豆当作蔬菜,每次买一颗两颗的,仅作为餐桌上的一道副食菜。城里的饭馆、餐厅里有一道辣子爆炒(或熘)土豆丝的菜,一小盘十元八元,仅作为食者调胃口的辅助之菜,从不当上品正菜看的。据说家乡某城某饭店“发明”了一种“土豆泥”的风味特色菜,很是叫红。但在我看来,那也只是假借“特色”为自己盈利而已,“骨子里”并没有把洋芋当作食用上品精品极品看待。只有在家乡普通老百姓那里,洋芋才是真正的粮食,既是主食又是副食(在生活还不富裕甚而困难时期起码是这样),即使有客人在,一盘子“笑”得将褪尽皮的洋芋,或着几牙旋了油的韭菜洋芋角()子端上炕桌,也会让客人感到主人的热情和心意。囫囫囵囵煮着吃(我上中小学时期有煮了的洋芋装上一颗两颗已经是很“富有”的事了,至少说明在当天是不会饿肚子了)、烧着吃,切成丝或片炒着吃,礤成丝或澄成淀粉摊着吃,囫囵或包成包子蒸着吃,切成片炕着吃,切晒成洋芋干磨成面粉烙着吃,囫囵或切成片烤着吃,切成条或块炸着或拔丝吃,切成块和(huō)上瓠子炖着吃,切成块与萝卜白菜或扁豆等菜一起烩着吃,磨成粉做成粉条、做成凉粉吃,切成大块用莜豆面搅着(做成糁饭)吃,切成块捂上莜麦面或白面条面片焖着吃……家乡人对洋芋的做法、吃法土气、特色而又灵活多样,不像城里食谱上仅炒、熘、炖、炝、烀几种单调的“洋”做法。在这些五花八门的做法和吃法里,我最“钟情”、最忘不了的是煮洋芋、烧洋芋、洋芋瓠子菜、洋芋莜豆面糁饭和洋芋咝拨糊五种。进城十余年,我只吃过一两次洋芋咝拨糊,但都没有家乡做的那么地道和有味,没有像模像样地吃过一顿地地道道家乡的煮洋芋、洋芋瓠子菜和莜豆面糁饭了,烧洋芋更没了那个条件和环境。


我一直怀念的煮洋芋,不是城里人装在钢精锅、铝锅或高压锅里,用蜂窝煤、液化气、天然气或电煮出,从皮到肉要么都水水的要么都稀稀的,吃在口里没味,一颗都难以吃完,更不想吃第二颗的那种,而是家乡放在生铁锅里,盖上麦杆锅盖,用柴火、牛羊粪烧煮出的那种。没吃过家乡煮洋芋的城里人是想象不出“那种”煮洋芋的美味的。把洋芋放进锅里,倒上适量的水(水倒多了洋芋易绵不糁,水倒少了易干洋芋易糊),先用“武”火把水烧开煮上三几分钟,再用“文”火慢慢烧煮十来分钟,快熟的时候用细碎草捂住火苗焖上一会(510分钟为宜,时间太长洋芋就煮麻不香了),提起草锅盖,一股白白的热气冒过,满锅全是煮得乐开了花的“笑脸”,洋芋皮早被厚厚的洋芋肉翻卷过去看不着了,用手一拾,洋芋面在手指上沾上厚厚的一层,烧得你不由扔下洋芋,赶快用牙齿把指头上的洋芋面刮着吃掉,撮起嘴吹上几口气,把手指上的温度降下来,再一边吹手一边从锅里往木盘子里拾洋芋。这种煮洋芋吃起来是不用剥皮的,也没皮可剥,硬要剥,就会把厚厚的洋芋肉也一起剥掉,一颗大大的洋芋就剩小小的一点,吃起来已没劲了。这种煮洋芋大多嗄(方言读xiā,“拌”的意思)酸菜或黄菜或咸菜或大蒜小葱吃,糁糁的面面的,吃到口里不用嚼就已烂烂的,咽下去,香味钻到五脏六腑,一颗接一颗吃不够,常常吃得人大汗淋淋,胃胀肚撑,眼睛还盯在盘子里不想罢手。煮得太绵的洋芋,用手拿不住,就拿一只碗来,索性放进碗里,撒上一点盐面儿,用筷子或者捣蒜锤捣成碎疙瘩或者洋芋泥,吃得噎三咕四的,有时连眼泪也噎出来了,就是不停口。把一种食物吃到这种份上,那就叫吃出境界了。我吃煮洋芋常吃出吃到这种境界。有两年的大年三十家家都吃煮骨头,我生生地要吃煮洋芋,哥嫂、妻子、侄子们说我吃得怪,不给我煮,母亲说我就喜欢吃洋芋,你们就给煮吧。端来糁糁面面的煮洋芋,我吃得比他们吃煮骨头还香,也都争着吃一个两个的,说这大年三十吃煮洋芋还真和平日吃不一样。这大概是我吃煮洋芋的境界感染了他们。


如果把煮洋芋比作蒸熟的馒头,那么烧洋芋就是烙熟的锅盔了(家乡话里烧和煮既是动作行为又是动作行为的结果,如吃煮洋芋、烧洋芋,就是指煮熟的、烧熟的洋芋,这里指的是烧熟的)。由于洋芋的大量水分被火灰“吸收”,烧洋芋吃起来就更为干糁纯香。洋芋的烧法主要有三种。最直接便利的是在灶火即灶膛,也叫锅腔(方言说kang)里烧。饭做熟,用火棍把灶火里的火滓即火灰拨向两边的膛壁,中间拨出一个坑,把洋芋扔进去,再把两边的火滓拨盖到洋芋上面,压瓷实。锅腔里火滓多,洋芋就能烧好,但如果火滓过少,要么烧焦要么就是烧不熟。第二种就是在炕筒即炕洞里烧。用推耙把洋芋捣进着(ché,燃烧的意思)着的火灰里(牛粪羊粪填炕最好),用火灰把洋芋埋严实,堵上炕眼门(用砖头做的直接堵上,用草根绑的就塞上),过上一半个时辰,打开炕眼门,用细棍或推耙把把还咝咝啦啦叫着的洋芋拨出来,拍掉吹净上面的炕灰,剥掉洋芋皮,软软的白森森的面面的洋芋馋得人只掉口水。最有特色最“共产”最有风味的当属在野外挖锅烧出的那种烧洋芋。用铲子小或铁锨在土埂上挖一个土锅灶(大小根据要烧的洋芋数量而定),铲平台面,铲光锅腔,找来拳头大小的胡圾疙瘩,沿锅圈先摆一圈(相互间留出一二寸的空隙,便于走烟),然后稍向里倾斜地(视锅圈大小和要烧的洋芋多少确定倾斜度)跟空垒上第二层,第三层……一般垒五六层就可垒成牛笼嘴一样的“土馒头”窑(垒烧洋芋窑是一种技术活,反映着生活力学实践经验,一般人是垒不起来的)。垒好以后,就抱来干柴野刺树枝之类塞进火门点燃使劲少,直到把垒在上边的胡圾烧得火红火红,就把洋芋扔进锅腔,用铁锨背、?头背、枹(方言pāo)子、粗棍子之类把烧红的胡圾打塌捣碎捣瓷实,上边盖上厚厚的湿土(最好是湿草皮),踩实拍严,捂上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挖开土,拨拉出洋芋,黄葱葱脆森森的,来不及拍掉土(实际上没土)就争着抢着噗噗吸吸往嘴里送,那个香啊,神仙看见也会驻足涎水(方言读hǎnshuì)涟涟。这种烧法,一般都是有一群(一帮)放养放牛、铲柴拾粪的大人小孩,或者集体挖洋芋时使用,带有“大家庭”和合娱乐的性质。


洋芋瓠子菜是荤菜,有干、汤两种做法和吃法。我这里说的主要指汤的那种。干、汤的区别就在加水不加水,做法都一样。把瓠子或蕃瓜刮了皮,抠净“内脏”,与洋芋一样切成大块(干的大多切成薄片),锅里倒点清油(胡麻油),有猪油餢馕(būnǎng,炼的肉渣)用筷子或铁片(铲锅刀)剜上一点,割一撮韭菜或拔几根小葱秧,切碎放进锅里炝一下,洋芋瓠子一起放进锅里用铁片拦着炒一炒,倒上水煮熟(煮烂使汤稠读nuán乎乎的更为好吃),端上一碗,抓上白面饼子,趴在门墙上,蹲在院子的墙角下,坐在门槛上或拿一把枹子坐在枹子头上,咬一口饼子吃一口菜或者直接把白面饼子泡在洋芋瓠子菜里一起吃。新麦下来,新瓠子新洋芋加上新白面饼,有一种新年丰收的欣喜在其中,吃起来是格外新的味道。但这时的瓠子还没上好面,洋芋面也没灌满,吃起来还水水的味不醇香。最好吃的洋芋瓠子菜是八九月洋芋瓠子都熟好,面装足,吃起来面沙沙的最有味。


“糁饭糁饭,懒汉的饭,娃娃老人的饭。”这句顺口溜的意思是糁饭易做好做,懒得做或者忙得没时间做需要动擀杖动铁片的饭了,就糁糁饭吃,省时省力,一会就熟。糁饭是软稠稠饭,不需要嚼,最适合没牙或少牙的老人孩子吃。糁饭是“粗饭”,姓“散”,一般都是粗粮做,如糜面、谷子面、高粱(家乡方言叫秫秫)面、玉米面、莜麦面等等。通常说的糁饭一般都是指莜豆面糁饭,最有特色最好吃的也就是莜豆面做的,七成或八成莜麦面,三成或两成豆面结合搅成,味美可口。豆面只是调调味儿,不宜多,一多味冲坚硬不好吃。因糜子、秫秫皮太厚,面太粗,做出来涩涩的不好吃,除非没有一点莜豆面,一般都是不做的。当然,白面(麦子面)、荞面也可以做,但白面荞面多了就细软黏(方言读rán)糊没劲道。糁饭谁都能做谁一看都会做。把水倒进锅里一边烧一边把洋芋洗净胡乱切成大块放进锅里。水开了,一手抓面往锅里撒,一手拿筷子画圆搬搅动,搅到不稠不稀,用文火(武火易使锅底焦糊)慢慢熬熟(还要不时地搅动)即可舀吃。“打官司凭赖呢,吃糁饭凭菜呢。”糁饭的特别就在有特别的菜相伴,没菜,糁饭就是最难吃的饭了。吃糁饭一般都是用酸菜(浆水酸菜)。从酸菜缸里捞上一大盆酸菜(有芹菜、白菜、萝卜菜、苦苣菜等菜窝即发酵的,按家里种的菜种而定,芹菜、白菜、都是上品的菜,萝卜菜分萝卜根和萝卜叶两种。萝卜根用礤()子礤成萝卜丝做的酸菜当然是上品菜,而萝卜叶做的酸菜味涩,就不如以上几种味道好;苦苣菜不需要种植,田地里到处都是,可随手剜好多来),撒上盐,滴上几滴清油(有炝过的油韭菜放一些最好),就可开吃。有油炒的黄菜自然是吃糁饭再好不过的菜了,但黄菜只在冬春季有,夏秋时节一般没黄菜可吃了。酸菜里放点油泼(土方榨油时石磨磨油籽出来的粉片),吃起来更有风味。这时的洋芋疙瘩,被面缠裹着,与酸菜一起吃,莜豆面味,酸菜味,洋芋味相混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在口中。


把洋芋咝拨糊放在最后,并没有有意怠慢的意思。这不,刚一提起,我的嗓子眼里,我的口里满是油津津、香喷喷的洋芋咝拨糊味儿了。洋芋咝拨糊做起来比洋芋糁饭稍复杂一点,但工序还是很简单的。想吃莜豆面洋芋咝拨糊了,先在盆里舀两碗清水(视吃饭人口多少定),把莜豆面(比例与馓饭大体相当)一把把搅进水里,搅到比糁饭坚了,就用草盖或其他东西盖上洐着(为了让面更坚有劲道,跌进锅里不烂,洐的过程中还要搅动多次),然后把洋芋切成做糁饭一样的大块,放进锅里加上水烧开,让水翻滚着,用刃子或铁片或切刀把搅在盆里的面挖上一些,用一根筷子把四周散着的将掉的面拦起来压瓷实压光滑,就用筷子头把刃子(铁片、切刀)上的面团一疙瘩一疙瘩跌进锅里(跌一下,在锅里的水中蘸一下筷子头,不然面粘在筷子头上跌不到锅里去),如此这般把搅在盆里的面跌完,火加旺煮熟,调上酸菜(用清油韭菜炝过更香)就可开吃。这时的碗里全是洋芋疙瘩和咝拨糊疙瘩,加上糊状带酸味的汤,吃起来是那般可口宜人。


当然,洋芋莜面焪(方言qiòng)馍馍也是很有特点很好吃的农家饭,叫人咂嘴回味,永久不忘;最简单最普通的洋芋面也风味十足,一想起就口舌生津……


以上所说的这些,不要说现在的城里人不知道、很少吃(实际上大多没吃过),就连本来就吃这些饭的地方,也很难见到很难遇上吃这些饭了。这从一个方面反映出这些地方的经济状况和老百姓的生活状况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变,但从另一个方面又反映出,这些真正带有地方性民族性的饮食民俗文化在渐渐消失、渐渐被人遗忘。不管这些饭食家乡人现在今后吃与不吃,但洋芋作为家乡人种植的重要农作物品种,主要的经济来源的现状在短时期内是很难改变的。我不希望我的家乡的人们还像我小时候一样顿顿靠吃洋芋生存,但我希望我的家乡的洋芋不再是人们口头上的“土豆”而成为真正的银豆金豆,成为城里肥胖人的减肥良药和养生佳品,让家乡成为城里人的避暑山庄,成为城里人惊羡的“农家乐”,让家乡人凭借洋芋(建议充分利用好“中国马铃薯之乡”牌子,在火石寨、当家岔堰、将台堡红军长征纪念碑、平峰镇刘伯承、贺龙、任弼时与左权、聂荣臻、邓小平会面“纪念亭”等特色旅游景点和红色旅游景点,建有特色的“农家乐”庄园,做地道的西吉传统小吃和农家特色小吃,大力开发洋芋、荞麦、莜豆面风味小吃新品种,让城里人在旅游观光、避暑的同时,既美他们的胃口,又美家乡人还不饱满的钱包)发家致富,真正过上和城里人一样甚至比城里人更好的日子,让家乡不要总是那些优越的城里人眼中的“穷山恶水”,让家乡人不要总是那些自以为出身高贵的城里人眼中的“刁民”和随时防范的“贼”,让家乡人不要再背井离乡地出门打工,过那种被人歧视的日子,而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城里人反过来去给家乡人打工,那该多好。但愿这种日子早日到来,但愿祖祖辈辈养育家乡人的洋芋能继续承担养育之责,给家乡和家乡人带来奇迹,把我的家乡和我可亲可敬的家乡父老、兄弟姐妹们送进真正的人间天堂。


我是一个喝了酥油也不长膘的人,自然不需要如减肥学家所说的每天吃一颗土豆来减肥,也不需要如长寿学家所说的每天用有“地下人参”美誉的洋芋来增寿,但我每天一定要吃些洋芋,这样心里才舒服。我是天生的“贱骨头”,就喜欢吃个洋芋,而且是百吃不厌。每天吃上有洋芋做的饭,哪怕是一碗在城里人看来素汤寡味的洋芋面,一天都是精神的,一天的心情都是舒畅的。饭里没有了洋芋,即使质量再好,营养价值再高,吃得再饱,胃里总感觉像缺什么一样,空落落的叫人六神无主,闹腾腾的叫人不得安宁。有朋友戏说我,这家伙每天吃什么好吃的,总是那么精神饱满的样子。我总呵呵一笑,心里想,我整天吃的洋芋蛋,他人整天吃的羊肉牛肉鱼肉快,走在大街上,谁长着透视眼就能看见我装着一肚子的洋芋疙瘩,他人都装着一肚子的羊肉牛肉鱼肉疙瘩?吃牛羊肉、吃山珍海味的人整天蔫头耷脑的,还不如我这吃洋芋蛋的人精神饱满,情绪昂扬,吃那么好有什么用?人不仅仅靠物质活着,人也需靠一种精神活着。人身上有了一种不倒的精神,人生路上就没有走不过去的险路,趟不过去的险河,跨不过去的险桥,翻不过去的险山,任何艰难险阻也不会阻挡住你前进的脚步。我能在人生的路上坚实地走下来,我能在事业上取得一点点成功,全靠洋芋给我骨髓和灵魂里注进的那种默默无闻、不事张扬,不卑不亢、活出个性,埋头苦干、追求卓越,执著不息、体现价值的精神支撑。


洋芋养育了我,洋芋伴我一生。


我的洋芋情未了。


 

“耕种”自己的“田园”(下)

“耕种”自己的“田园”


尤屹峰


努力做有思想的耕耘者


如果把人生的青年时代比作事业开红花长绿叶的春季、夏季的话,那么,人生的壮年时代便是事业结出丰硕果实的季节。步入不惑之年,我的教育教学及其教科研可以说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1996年,因工作调动,我从西吉教师进修学校来到塞北煤城,成为一名石嘴山师范学校的教师。在师范教育教学工作中我发现,师范教育重在培养师范生的自学能力和从教能力,而目前的师范教育却与中小学教育并没有什么区别。于是,我在“三段三式三交融”教学法的基础上创制了中师语文“三式五环节滚动教学法”,与樊康正、万东刚同志一起进行实验。我根据这一教学法写作的论文获全国语文教师“四项全能”大赛教学论文二等奖和中国教育学会中学语文教学法专业委员会论文评比二等奖,论文收入《建国50周年中国教育改革巡礼》一书,并分别在《师范生周报》、《师范教育研究》等全国专业性报刊发表,实验课题被中语会课堂教学研究中心专家验收颁证。


在西吉进修学校任教期间,我就进行过班长轮流制自我教育、自我管理实验。调到石嘴山师范后,我根据师范生素质教育要求,创立了师范生“整体素质量化管理”模式,提出了“三树立”观点,即树立“通才”教育思想,努力培养中师生的综合素质;树立“人人成人,人人成才,人人成师”的养成教育思想,努力培养德才兼备的小学教师;树立让中师生入学即入教的受教施教同步发展、双轨并进的教育思想,使师范生入校即扮演学生、教师双重角色。同时,我又完善了值周班长轮流制度,对学生从德、智、体、美、劳、心理、责任心、个性人格诸方面进行素质量化考核,各项相加便是一个学生一学期或一学年的综合素质得分。我把这种教育思想和教育方法渗透到我任班主任的音乐班教育管理中,结果使一贯活泼而又涣散的音乐班一改班风,成为学校较为优秀的班集体,收到了明显的教育管理效果,为学校完善和创新师范教育新体制探出了一条新路。为此,我本人被评为首届校园“十佳教师”、市级优秀教师,受到市委、市政府的表彰。


从事教科研的目的是从理论上给教育教学实践以指导,以便优化教育教学过程,解决教育教学中存在和遇到的实际问题,切实提高教育教学质量。我的教科研活动为我的教育教学确确实实起到了理论指导和实践促进作用。1997年,学校任命我担任教科室主任,兼任语文教研组组长工作。至此,我由一名单枪匹马进行教科研活动者而成为学校教科研活动的组织者和管理者。一年中,学校的教科研工作有声有色,教师教育教学论文获奖几十项,在公开刊物发表10余篇,创了石嘴山师范建校以来的最好成绩,获得了上级主管部门的好评。


从当老师的那一天起,就把做科研型教师、专家型教师作为终身奋斗的目标,并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目标进发。我在教育教学以及教科研过程中,常常因自己不能突破和超越自己而苦恼。正当这时候,我就向全国的著名教育专家、特级教师学习。斯霞、于漪、魏书生、钱梦龙、宁鸿斌、张富、蔡澄清、陈军、颜振瑶、吴桐桢、陈军,尤其是洪镇涛等全国著名的老中青语文教师的教育教学思想,我都潜心学习和研究,以期对自己有所启发、有所帮助。我在借鉴前人和他人教学经验的基础上进行创造,一连创设出了“三式五环节全能素质作文教学”、“六读法和语文素质教育”等新颖独特的教学法,使我的教科研进入了一种良好的状态,研究成果也多起来。1998年,我分别承担了中央教科所张鹏举先生主持的“语文自学辅导教学”实验和我自己的《中师语文“三式五环节滚动教学实验”》,使教学由教师教转到了学生学上,确实培养了学生的自学能力,效果很明显。我的论文《语文自学辅导重在养成自学习惯》在《师范语文》报上发表,产生了一定反响。20004月,我赴广西桂林参加中语会课堂教学研究中心年会暨课题验收会,我的论文及教学设计均获一等奖,“三式五环节滚动教学实验”获专家高度评价,作为优秀课题而验收颁证。我的“三学六读”语言训练教学法在与会部分教师中交流,反响热烈,山东、安徽、新疆、江西等地的部分老师索取论文要求加入实验。2000年9月,我被学校和市教委选派作为自治区“百名优秀教师”成员赴固原县大湾中学支教,将我的先进教法和教学理念与受援学校老师交流,并以别开生面的示范课赢得了受援学校老师的一致好评。同时,我受受援学校领导的要求,为全体教师举办了以《努力做科研型教师》为题的教研专题讲座,使其受到了教科研的最通俗启蒙。我根据初中语文新大纲、新教材的教学要求,大胆创设了初中语文“知、学、赏、练、创”五字自学法并进行实验,效果较为明显。


2001年,我校转型为回民高级中学。为适应转型后的普通高中素质教育要求,我又创制了高中语文“三学六读”语言训练教学法,课题成果《高中语文“三学六读”语言训练教学构想》获中语会语文教学本体改革研究中心论文评选一等奖,并被收入开明出版社出版的《语文本体教学的研究与实验文集》一书;提出了“以学生为本”的“五变五为”即变教本为学本,变讲堂为学堂,变学生是装知识的容器为学习主人,变传授知识为学习能力培养,变“讲师”为导师理念,成果或中语会科研成果二等奖,在《语文教学通讯》发表。针对高中语文教学重教法改革而轻综合素质训练研究的现状,借鉴接受美学“视野融合”理论,我拟制了高中语文“读写听说评探创”综合素质训练教学研究方案,提出了“四走进”、“四对话”、“四超越”大语文教学理念,让学生走进文本与文本对话,走进作者的精神世界与作者对话,走进丰富多彩的生活与生活对话,走进自己的心灵世界与自己的心灵对话,最终超越文本、超越作者、超老师、超越生活和自己,真正实现培养语文综合素质、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目标。这种“以人为本”,向课外、生活、各学科、大文化迁移延展的语文综合素质教育教研课题《高中语文“读写听说评探创”交融互进综合素质训练教学研究》和《学会真诚对话与创新写作教学研究》,2002年6月和8月分别被国家课题规划办和中语会创新写作课题组审批立项,分别于2007年结题,有30多项研究成果获奖和在《写作》、《语文教学通讯》、《中学语文教学参考》、《语文教学与研究》、《语文报》等报刊发表。


2004年秋季,宁夏海南等四省区率先进行新课程改革教学实验,我又投身到新课程教学与高考研究之中,在《中国教育报》等报刊发表了一些列文章和高考模拟试题,产生了广泛影响。


我是一个快乐的人,因为我从书中从我的学生身上享受着快乐。我又是一个痛苦而充满矛盾的人,我为自己不能在教育教学上有所突破、有新的升华而苦恼,为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苦行僧般搞教育科研而矛盾。我的屋子里始终摆满书。床头是《长篇小说选刊》、《小说选刊》、《散文选刊》、巴金的《随想录》、《蒙恬散文》等文学书刊;电脑桌上是《名作欣赏》、《中学语文教与学》、《语文学习》、《刘征文集》、《陶行知文集》、《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傅东缨的中国教育“三部曲”等教育教学书刊,写字台、沙发上是巴赫金的《哲学美学》、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的艺术》《论语》、《孟子》等教育哲学和艺术书籍。我想利用一切时间,认认真真多读些书,梳理一下思路,结合教学实际,建立一个高中语文综合素质整体训练和评价体系。这是一个浩大而细致的思想系统工程,或许凭我个人的力量难以完成,但我还是想为新课程的新课程教学的质量提高寻找一个突破口,让自己来个突破和升华。


如今,我想好好读一些书,认真梳理一下思路,结合新课程教学实际,想建立一个高中语文综合素质整体训练和评价新体系。但这是一个浩大而精细的系统工程,或许凭我个人的力量难以完成,但我还是想为新课程教学的质量提高寻找突破口,让自己来个突破和升华,使自己不再苦恼和矛盾。或许没有了苦恼和矛盾,也就没有了追求和进步。那就让我继续苦恼着、矛盾着、进步着……


 

“耕种”自己的“田园”(中)

“耕种”自己的“田园”


尤屹峰


初为人师


19752月,我被招为在乡村民办教师。由一个农民一下成为“老师”,虽然还要用上面发的15元“工资”每月给队里缴8元来换取工分,但身份地位已发生了很大变化,工作性质已完全不同。尽管如此,我心里还是很明白,这当老师教书不同于耕地摆楼拉车除草,它需要知识,需要教育教学的智慧和技巧。当老师不仅仅是劳动、挣工分糊口,它需要全身心地投入。没有人教我怎样当老师,也没有怎样当老师的书让我读,在别人弃置的窑洞做教室,锅墨涂黑墙壁当黑板,黄土疙瘩做粉笔,土坯泥成土台和土墩做桌凳,一个人就是一所学校的环境里,这教学所需要的知识和技巧,只能靠自己去学习去摸索去感悟:抱着一本北京版的《语文基础知识》和那没有教学参考书的小学一、二年级课本,去学校,我把aoe等汉语拼音念到学校,想办法形象直观地教给学生;放学回家,一路把zhichishiri15个直呼音节、汉语的拼写规则记到家里,第二天让学生从中掌握拼写规律……学期还没结束,学校撤销合并到公社中心小学,在期末考试中,我教的这20多个一、二年级学生,竟然比中心小学的学生考得还好。1976年过完春节,我被抽调参加第五期第六期两期全县性的社会主义路线教育运动。在被抽调的100来个教师队员中,民办教师仅我一人。第六期快结束,我怀着对党的崇敬之情和入党的强烈愿望写了入党申请书,县路线教育办公室批转到我所在的公社党委。正月的一天,公社书记来到我家给我谈话说我们大队的支书不识字,不能把上边的政策和下面群众的意见上传下达,让我一边入党一边当我们大队的支书。我把入党看做很神圣的事情,这种带着条件叫我入党的做法,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就以“要让我当大队支书,先让我在水库工地干上三年”为由推脱了。19772月,我被分到大队中心小学,校长让我教三年级算数,四年级除算数之外的所有课程兼全校的音乐。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教育教学不是自我封闭的劳动,而是一种相互学习借鉴提高的艺术。有了向老师们学习请教的机会,每有闲暇,我就去听课,也把没课的校长、老师请来听我的课给我指导。在听课中我发现了一个千篇一律的做法,语文课,老师们都是把教学参考书上的段落大意、中心思想之类写在黑板上让学生抄在本子上;教算数,老师们都是把计算过程和结果教给学生,从不说为什么要这样计算的方法。虽然我当时不知道什么教学理论和教学方法,但我觉得教学应该是老师指导学生自己去学知识,而不应该让老师把一切知识都告诉给学生。我在心里暗想,用什么方法让学生自己学起来该多好!于是,我就自己悄悄琢磨探索,比如教语文,我从不给学生讲教参上的所谓段落大意、中心思想,而是引导学生通过自己读、自己体会说出、写出自己读出来的东西;教算数,我让学生一步步探讨计算过程,认识为什么这样计算的道理,鼓励他们自己尝试探讨更好更简便的计算方法。当时,我不能确定我的这种与别人完全不同的教法对不对,好不好,但我清醒地认为他们的那种教法既不能给学生知识更不能给学生能力。


我的经历告诉我,有时候领导或他人的一句鼓励的话,可能会决定你一生的事业发展方向1977年冬天的一个的一个夜里,天下了一场厚雪。早晨我用木锨铲着路早早赶到学校带领学生刚扫完校园里的雪,公社教育专干一行四人踩着厚雪来到我们学校进行教学质量抽查。听完我的语文和算术课,检查完我教课程的作业,教育专干表扬我课教得活,不生搬硬套,很独特,而且作业批改很细致,尤其作文批改有特点。他特意把我修改学生作文《乡村牧羊人》结尾的“牧羊人挥着羊鞭,牧放在洒满晚霞的乡间归途上”一句记在本子上,说改得很好,简洁而突出了主题。教育专干的这句简短评语,给了我走自己的教学之路的勇气和信心,给了我努力当一个好老师的动力和决心。


给“贫血的大脑补血”


教育不仅仅是一种职业,更是一种事业,而且是点燃生命的事业。而要搞好这种事业,自己首先就得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就得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得是一个不倦学习的人。


我是个先天贫血的人。母亲生下我缺奶水,就早早断了奶。成长中因缺吃少喝、严重的营养不良而人小瘦弱;上学不到两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到高中毕业,字没识多少,知识更是贫乏得可怜(虽然我是优秀毕业生)。说一句不怕同行笑话的话,“师范”都毕业成为中学老师了,我还对中国历史上的唐诗宋词模糊不清。知识的严重匮乏缺失,成为我教学道路上的严重障碍,给“贫血的大脑补血”,是我的当务之急。于是,在努力搞好初二两个班语文教学、做好一个班的班主任工作的同时,我一边勤奋地向老教师请教,一边如饥似渴地学习知识以充实自己。我从学校图书室借来唐诗宋词选本,从书店买来《文言文助读》小册子,每天早晨5点起床,晚上12点半上床,只睡4、5个小时的觉,坚持每天至少背一首古诗词,学习翻译一段古文,雷打不动。我清醒地认识到,我自己只是一名比学生提前看书的人,并不比学生有什么高明之处。我给自己规定了硬性任务:要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学生,一边教学,一边和学生一起学习一起成长;凡要求学生读的书我首先读,凡要求学生背诵的课文我首先背会凡要求学生做的作业我首先一题不落地认真做好,凡要求学生写的作文,我首先写不止一篇一遍,和学生一起交流。为了尽快提高自己的鉴赏水平、写作能力和教学能力,我从自己每月31元的工资里拿出一部分钱订购了好几种报刊杂志(有两年我每年订阅报刊达14种之多),挤出一切时间阅读学习。我参加了山西大学办的刊授大学学习,参加了《鸭绿江》、《当代诗歌》、《诗刊》等刊物举办的文学创作函授活动。杨朔、刘白羽、贺敬之、郭小川、泰戈尔、纪伯伦、济慈、高尔基等中外作家的名篇佳什都成为我阅读背诵的内容。古汉语、现代汉语、教育教学论著等只要我能找到的本子我都认真去读去比较。即使星期六星期天或放寒暑假回家帮家人劳动(全家是农民,妻子更是大字不识一个干活不要命的人)我也要将书本带到地里挤时抽空背诵阅读。城里人或现在的年轻教师会想象不到农民的苦和当时我一边劳动一边读书的情景。早晨天还没麻麻亮,我就起床去干活。尤其是夏天龙口夺食的季节,起来得更早。上地时我将要背要看的书装在馍馍口袋里。干到歇缓的时候,我一边吃干馍馍一边背着文章看着书。三夏的太阳毒得要命,趁间歇时间我或者躺在树下或者躺在有阴凉的埂子下,或者钻进码起来的粮食码底下,背几句诗文,看几页书。粮食上场的时节,拉几趟粮食,牲口累得受不了需休息一会,我趁这机会也躺在阴凉的地上看几页书;垛粮食垛,往上扔粮食捆,村里再有劲的年轻人扔上一会就扔不动了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我却在扔粮食捆休息的间隙擦把汗,用满是血泡,满是裂口的手仍然拿起书读起来。母亲、哥哥们都心疼地劝我好好缓缓,干这么重的活,我们一年四季干的人都受不了,你一个常年教书的人比我们都干得欢实,还不知道疲乏。他们哪里知道,她的儿子他的弟弟也有自己的“地”啊,不抽空读书武装自己,怎么能在自己的地里种出好庄稼呢?在学校,我因看书备课,锅里的饭常糊得吃不成,有时甚至将锅底都烧透了。我这样发疯般地读书学习精神,感染了我的学生,我的学生和我竞赛着学习背诵,晚上点着煤油灯,有时过了十二点也不回宿舍就寝,我常常催赶四五遍才能把他们赶回宿舍。早晨有时四点不到,有的同学就悄悄起来在路灯下背书了。这样坚持了整整三年,我感觉我的“腰”粗气来了,“气”壮起来了,敢于和有学问的老师一起讨论一些学术问题了。我送出的8182两届初中毕业生在中考中考出优异的成绩给了我巨大的安慰和鼓舞。为了获得系统知识,19827月我以全县语文教师第一的成绩,考到宁夏教育学院中文系进修。19849月,我被分到母校西吉县教师进修学校任教。做了老师的老师,我更不敢懈怠,读书更加勤奋。19936-19956月我参加了宁夏大学在职汉语言自学考试,顺利拿到文凭。1996年我调到石嘴山师范学校任教,我用勤苦的读书给所教的未来的老师做榜样,19985-20017月,我又做著名儿童教育家、浙江师范大学教授蒋风先生的非学历儿童文学研究生,拿到结业证。我可以很自信地说,我虽不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但我是一个勤于学习的人。直到现在,我一刻也没放松我的业务自修和业余自学。我的屋子里到处摆满书:床头是《长篇小说选刊》、《小说选刊》、《散文选刊》、巴金的《随想录》、《蒙恬散文》等文学书刊;电脑桌上是《名作欣赏》、《中学语文教与学》、《语文学习》、《刘征文集》、《陶行知文集》、《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傅东缨的中国教育“三部曲”等教育教学书刊,写字台、沙发上是巴赫金的《哲学美学》、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的艺术》以及《论语》、《孟子》等教育哲学和艺术书籍不时翻阅。每当看到现在好多老师不看书不读报,只用手中的教科书和教学参考教书讲课,我都发出惊叹:他们怎么那样有能耐,我怎么就这么愚笨呢?但我还是不为我的愚笨而后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工作方式,我是一个愚拙的“农夫”,我只有靠我的勤奋来务好我的“庄稼”。


是学生促我进步


19786月,我教的12名小学毕业生在全公社升初中考试中以学校排名第二,我校杨登峰同学仅以几分之差屈居个人总分第二的好成绩给了我一个可喜的回报。说起已是宁夏师范学院历史系教授、宁夏著名律师的杨登峰,真还有段故事要说。他聪明灵俐,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不把一般老师放在眼里,调皮贪玩不说,在队里还经常骂人。我想,一棵好树苗不能让他长歪。一天,我发现他喜欢玩抓五子的游戏,而且技术很好,便约好吃完午饭一起抓五子。他早早来到学校,我们坐在院子的树荫下,我拿出抓五子的特长,先不给他任何赢的机会,急得他满头是汗。我们身边围满了观看的同学。我边玩边与他们东拉西扯,并有意说出几个成语,杨登峰听后瞪大了惊羡的眼睛。上课的时间快到了,我故意造成几次失误,输了比赛。从此,杨登峰有事没事总喜欢跟在我的周围。一次玩篮球时,他绕着弯儿套那几个成语的意思,我让他去查我的成语辞典。从这以后,杨登峰听课不放过任何一个优美而不懂的词语。我看出他只是自负任性,但心眼活,有上进心,是个可塑之才,在晚上看校时把他叫来一起睡,一起读书,给他讲做人的道理、学习的方法、人生的理想。距离慢慢拉近,我们成了最要好的师生朋友。我考上县教师进修学校中教速成班,见面少了,我们就写信。我偶尔星期六回家,他都来我家把作文给我看让我修改,睡在一起几乎聊到天亮。他初中快毕业时,我让他上高中以后考大学,他爸不同意。19807月中考,他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固原师范。我到宁夏教育学院进修,他把他写的作文和创作的文学作品一厚沓一厚沓寄给我修改。这时我买的书多了,每到寒暑假,他都来我家住几天,走的时候装一大书包。在我们这样的交往中,杨登峰奠定了牢固的文史基础,但因长时间的读书,尤其是在晚上煤油灯下读书,损坏了她的眼睛。这多多少少影响了他的发展前途,我到现在还感到不安。


19817月,我带的第一届初中毕业生参加中考,语文试题百分之七十被


我和一个同事押中,作文《可喜的变化》是我们复习做的原题,我带的两个班的语文成绩在全县名列前茅,据说李志强同学考了固原地区语文单科第二名,被固原师范录取,毕业后做了小学老师中学老师,还做了一年我的同事,成了我事业最默契的合作伙伴和最要好的朋友。这年8月,为了调解家庭小矛盾,我申请调到平峰中学任教,已在西吉中学报名复读的杨立忠等6名同学居然撵到距县城有40多公里、教学条件很差的平峰中学,钻进我教语文的复读班怎么也赶不走。同学们用自己独特的敬重方式给了我一种独特的回报,我到现在都感激不尽。后来,这6名学生中,有2名也做了中学教师,杨立忠“跟着我”学创作搞教研,因教学成绩突出当上了中学校长。在我的鼓动下,同学们个个语文学得很勤奋,谢国强同学写日记“成瘾”,有一天一连拿给我修改达14次之多。1982年中考,因语文试题大多又被我押中,尤其看图作文我“神助”般向全校应考同学作了专门辅导,我校的语文成绩在全县名列前茅,据说王俊鹏同学的语文单科考了固原地区第一。他师范毕业分到县城三小任教,常来我那请教一些教学和教科研问题,教学既有特色又有成果,2004年和我一起参加特级教师评选一路进入最后面试,仅因“硬件”差了一点而落选。这在宁夏他的同龄人中,已是“仅此一例”。


1984年我到西吉教师进修学校任教时间不长,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南京的来信。信封是白纸糊的,装得圆圆的。我好生纳闷。打开一看,署名是“您的学生谢国强”。信中说,他在南京地质学校上学,老师夸他语文功底很厚实,他说是我培养了他的语文能力,是我给了他的今天。这叫我激动了自豪了好长时间。西吉进修学校的谢斌等同学、石嘴山师范学校的余安等同学、石嘴山市回民高级中学、光明中学的晁刚等同学的喜好语文爱好写作,论文、作品接连获奖发表,让我在全区乃至全国多次风光……


我的困惑和探索


孔子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孔子的这句话用在教师的专业成长上,我的理解是,教师光有知识学问,光学习知识学问是远远不够的,是还不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专家型、科研型教师的。要成为一个有自己的教学思想、有自己的教学风格、进入一种新的教学境界的专家型、科研型教师,还得时时去“思”,即要不断思考如何更好更有效的教学,不断反思、不断总结自己教学的成败得失教训与经验,不断挑战和超越自己的教学。


教育教学是一门遗憾的艺术。再好的课堂教学方法它都有一定的学情针对性和局限性。要提高教学效果,仅靠自己个人的摸索是不行的,但不加选择和改造地照搬别人的经验和做法更是不行的。我的做法是,学习别人的好方法好经验但不机械地照搬,根据学生的具体学情、根据具体的教学内容反复斟酌制定最佳教学方案,而一定要体现自己的教学特点、保持自己的教学风格,即努创建自己的教学个性。说得时髦些,就是用教育科研指导自己的教学,说得通俗些,就是每上一节课我自己心里要有个明确的思想,即要用一个鲜明的灵魂做统帅。我们大多老师之所以能成为教学“能手”而不能成为教学“圣手”的主要原因是自己仅停留在就知识而教知识的“匠品”、“能品”阶段,而没有用一种教学思想去指导学生学知识,只是想着怎样更好地向学生传授真理,而没有想着怎样让学生去发现真理追求真理探究真理,进入一种“妙品”“神品”佳境。说实话,这是一个很痛苦的心智活动,也是一个很艰辛的“斗争”过程。不明其中道理的同志会片面地认为,教师写几篇论文就是搞教育科研,有的甚至认为我当上特级教师无非是写了几篇教学论文罢了。是啊,教学论文可能是使教师成为科研型教师或者特级教师的必要条件之一,但仅有教学论文或能写几篇论文是绝对不能成为一个好教师,绝对不能进入教学的一种高境界的。这其中的甘苦只有那些痛苦地不满意自己的教学而不断实践者才能体会得出。有一点必须肯定的是,对自己不断提出高要求,自己不断追求高目标、攀登高境界是一个教师专业成长的必由之路。


1984年,我从宁夏教育学院中文专科进修毕业,被分配到自己的母校西吉教师进修学校任教。在别人的眼里,进修学校是个养老院,是工作再清闲不过的好地方。可在我的眼里,她却是一所集教学、教研和教改实验为一体的教育科研单位,是一个县乃至一个地区教科研实验的前沿阵地。教改和教研是教师的事,教改和教研首先得从基础教育抓起,教师进修学校正是培养培训中小学教师的“母机”。因此,我认为,抓好教师进修学校的教育教学改革是促进农村中小学教育教学改革的关键。由于接受了系统的知识教育和教育教学理论的学习,知识的增加、视野的开阔、认识的提高、意识的觉醒、教改责任的迫使,此时的我不愿意再做单纯的教书匠了,而想成为谋求以教科研来提高教育教学质量,改变学科教学、学校教育乃至中小学教育落后面貌的教科研的自觉探索者。为了实现这一追求,我精心备课,精心设计教案,将教法和学法渗透到课堂教学之中。我力求使自己的每一节课都上成示范课,给每一位进修教师以教法、学法的直接示范指导。我经常深入中小学教学课堂,与教师们一起研究课堂教学结构,探求语文教改新路;我认真指导每一届毕业学员的教育教学实习,力求使他们将最新的教法应用到教学实践中去。为了了解全国教科研最新动态、掌握全国教科研最新信息和教研成果,我除建议学校订阅一定教育教学报刊外,还自费订阅与自己专业进修和学科教学有关的报刊达14种之多。教学、读书、思考、教科研成了我生活的“四部曲”。


这时,我已经有了一种教育发展的敏锐感觉,我多次建议县教育主管部门,将县级教师进修学校、县教研室、电教室、卫星办四家合而为一,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和有限的教育资源,抓好全县的教师培训工作。1987年发表在《固原日报》上的《办好县级教师进修学校是提高中小学教育教学质量的战略性措施之一》就是我这一思考的小成果。1991年发表于《宁夏教育》的《办好县级教师进修学校的思考》是我这一办学思想的理论总结。我早在1985年就提出了教师学历后教育的问题。在这两篇文章里,我直接将教师的学历后教育即继续教育的论题提了出来。这种对教师继续教育的认识在偏远山区可以说是较早且有一定的超前性的。1991年,我代表学校在北京参加了全国中小学继续教育研讨会,会议的中心议题证明了我的思考与全国教育发展的同步性,这使我更加坚定了进行教育教学探索与研究的信念和决心。


针对普遍存在的语文教学呆板僵化无生趣的现状,我于1986年将美育引入课堂,大胆提出了进行语文审美教学实验的构想,并将这一构想向学校领导做了汇报请示。校长主持召开了校务会议专门讨论了我的教学改革设想,讨论决定学校全力支持这一教学改革实验。得到了学校的同意和支持,我就全身心地投入到语文审美教育的教学改革实验和班干部轮流制教育管理实验之中。可谁也料想不到,主管教学副校长竟然推翻了校务会议讨论作出的决定,以“美育是教学大纲中没有的,教师只有教书的权利,没有编教材和随意进行教学改革的权利”为理由,采取行政命令和课下干预阻挠的手段,强迫我终止了这一实验,并以“班干部比驴还多,没人主事。”为借口没经过任何程序就夺了我的班主任自己干起来。这两个教改实验虽未能进行下去,但我在课堂教学中运用多种激趣方法激发了学生的语文学习热情,激活了语文课堂的教学生机。经过长时期的思考和实践摸索,1995年,我将这一激趣法写成《激发学生语文学习兴趣四十法》提要分8期在《固原日报》发表(后以《激发学生语文学习兴趣五十法》为题收入中央教科所编《新时期教育改革成果概览》一书),在固原地区教师中产生了较大反响。


学生的语文能力,最主要的是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如何搞好作文教学,提高学生的写作能力,一直是困扰语文教师的难题。我认为,要让学生爱写作、会写作,语文教师首先就得爱写作、会写作,并以自己的写作甘苦实践给学生以直接的写作示范和指导,以使其产生写作兴趣,并少走一些弯路。我将这一想法写成《语老师拿起笔写文章》一文在《固原日报》发表进行呼吁,并与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发起创办了全县性的文学社团“葫芦河文学社”,我被推选为社长,直接负责文学社的组织和油印社刊《葫芦河》的编辑发行工作。我提出的以教师的写作示范开创作文教学新局面的作文教改思路,得到了全县大多数语文教师的响应与支持。一时间,西吉县一大批中小学教师参加文学社,加入以写作实践促作文教学的教改行列,在固原地区、在宁夏乃至全国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使李耀宗、周彦虎、赵炳庭、杨德清、古逢学、火会亮、郭文斌、李耀斌、李志强、牛学智等一批教师成为固原地区文学创作的中坚力量,有的如郭文斌、周彦虎、火会亮、古逢学、牛学智等同志甚至成了全区乃至全国小有名气的诗人、作家、评论家。一时间,“尤葫芦”之名在全区成了对我的最尊敬、最亲切地称呼,我也以发表近200篇(首)文学作品、编辑出版了《西吉民间故事》(与人合编)而赢得了“金奖诗人”、自治区十部文艺集成“优秀工作者”,“优秀教师”等许多荣誉称号,我的实验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马志明、谢斌等一批学员和中学生在我的指导、帮助下,文学作品及教研文章频频在《固原日报》、《六盘山》、《宁夏日报》、《宁夏教育》等报刊发表。


此时,我不仅自己进入自觉的教科研状态,还鼓励帮助年轻教师走教科研提质兴校之路。我把一批有教科研基础的教师组织在一起,或鼓励,或压担子,或直接指导帮助,由一人单枪匹马搞教科研动员发展成为一支协同作战的教科研教师队伍,使学校及全县的教科研出现了可喜的新气象。1995年,我被任命为学校教导主任,我主持承担了加强教师基本功训练和加强教师培训工作实验,论文《县级教师进修学校如何做好普通话的普及工作》在自治区“推普”征文中获二等奖,这是全区19所教师进修学校中唯一获此奖项的论文;《从教学基本功抓起》在《宁夏教育》上将西吉抓教师基本功训练的经验、做法向全区乃至全国交流。西吉县教师进修学校教师培训工作因计划周密、安排科学、培训形式新颖、效果显著而受到自治区教育厅的肯定和表彰,成为全区教师培训的先进单位。


这一年,我又自创了小学语文“三段三式三交融”教学法,并指导西吉二小杨汉国同志进行实验,具有明显的教学效果。1996年,我根据这一教学法实验撰写的《运用三段三式三交融教学法  切实提高小学作文教学质量》论文在《固原日报》分3次发表,19973月获自治区“学大纲”论文评比二等奖(后收入固原地区教研室编辑的《学习义务教育教学大纲论文汇编》一书中)。此教学法后又被固原地区、石嘴山市以及河南省驻马店师范学校附属小学的部分老师引进实验,产生了一定影响。


    教科研的自觉探索,使我的教学在艰难历程中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而且取得了较为可喜的成绩,我的名字在西吉乃至固原地区的文化教育系统几乎无人不晓。这些看起来琐碎而无多大意义的工作,使我积蓄了向教科研教师进发的厚实力量。


 

“耕种”自己的“田园”(上)

“耕种”自己的“田园”


尤屹峰


 


我是农民的儿子,自然,我对农民对土地的珍视以及农民如何想着法子精心侍弄好自己的那份田地深有感触。我自己又是一个由种地的农民、打水库的民工而成为一名教育百花园中的“园丁”的,因此,从成为教师的那天起,我就像农民钟爱土地那样钟爱我的职业和事业,就像农民种好自己的田地一样精心地“耕种”自己的那份“田园”。


 多样角色


   放羊娃—学生—农民农田基本建设基建队员—修水库民工小学民办教师社会主义路线教育运动队员一年制中师速成班学生初中教师中文大专进修学员县教师进修学校教师自考汉语言本科在职学员中等师范学校


教师—非学历儿童文学研究生普通高级中学教师高中语文特级教师,这既是我在53年的人生履踪中扮演过的角色,也是我从教30多年的专业成长轨迹。


我出生在宁夏南部山区山大沟深、贫穷落后的一个小山村。自小放牛放羊、挑水铲柴,出门攀山下河,进门上河下山,爬惯了陡峭壁立的山道沟崖,走惯了狭仄蜿蜒的沟沟岔岔,因此,在陡峭的山路上行走已成了我的一种生活习惯,也成了我干事业的方式。现在想来,人这一生何尝不是在崎岖的山道上前行,人所干的事业又何尝不是在陡峭的山道上去开拓去创立。我是一个生性怕人说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自觉、很认真,而且一定要做好。3岁刚过,我就跟着父亲放羊捡柴。七岁那年夏天的一天,因小伙伴家的羊吃了别人自留地里的麦子,主人追赶下来,我们逃跑时我失脚掉进了地边塌陷的几丈深的大坑里,一头撞碎了几个大人也抱不拢的干土块,血糊满了土块,堂侄喊来村人把我吊上来抱回家,我水米不进地在母亲怀里昏迷了五天五夜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现在想来,上天把我留在世上,是想让我长大做点什么,做好点什么吧。8岁半时,我走进了学校。小学初中7年间,我的功课很让老师满意,几乎门门拿满分,每年都是没有争议的“三好”学生。当时生活极度困难,天天吃糠咽菜,每天放学回家,肚子饿得咕咕叫,家里没有可吃的东西,我空着肚子推磨、挑水、铲柴捡粪,样样活都做得很让家人放心。假期,家人都忙生产队里的活,一切家务都属于我,包括队里分的一框子半背篼“落场”,我背回家把零零落落的粮食粒打下来,筛簸出来,晒干倒在磨子上,头顶在握着磨辊的双手背上,或把磨棍架在后脖颈上,倒退着使尽全身力气推下来,用面罗把燕麦芒旋在一起用指头撮出来,烧成糊糊汤,家人收工回家后就“吃”上了现成的“饭”。每到夏秋季节,我家的门墙院墙上,骑满了我拔的柴捆;每到冬季,我家的后院、柴窑里,都堆满、装满了我扫的树叶碎毛毛草。19731226日毛主席生日那天,我高中毕业“社来社去”,第二天就当起地道的农民来:推车送粪、捉犁撒粪、摆耧拉车、学大寨平田整地修地球。19745月,我被派到大队水库工地拉土打水库,8月又被派到40公里外的全县5千多人的水库工地打水库,别人一天拉8方、10方土,我每天拉1314方土;一个来回二里半路程的河面,力气再好的小伙子一天最多拉3236车土,瘦弱矮小、仅18岁的我却每天最少拉48车土。一次,我正在坝面上抬起脚跟用力抬车倒土,一个壮汉把一大车土从我的后脚腕上拉过,疼得我跌坐在地上,车箱板差点砸破我的头,脚面一下肿得像馒头。我一跛一跳到当地的公社医院,医生说可能骨折,由于无医治条件我又没钱,只擦了些红药水,我就继续坚持着拉车。从此落下每到阴潮天脚面就针扎般疼的病根。在土窑洞里水乎乎的麦草上,一睡近90天,地冻停工回到家睡到热炕上,一夜全身浮肿起来,三天三夜失去了知觉。等醒过来,眼睛肿得怎么也睁不开,医生说这是潮湿引起的水肿病,幸好也没落下什么病。说这些琐事,似乎与我当老师、成为“名师”,与我的专业成长风马牛不相及,但我是想通过这些具体事例来说明,人生的磨难、经历或许也是一种财富,做任何事,路都在自己的脚下,只要自己肯于一步一个脚印地去走,只要肯于将自己所做的事做好,路就会越走越宽广,甚至可以走到你意想不到的美好天地;事情都会越做越好,甚至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果实。


恩师精神激励着我


    我有今天,我的事业有今天,与教过我的老师的激励和影响是分不开的。忘不了教我小学一二年级语文的姚秀山老师,他认真严格地教我汉字的正确读音和书写笔顺,养成我正确的写字姿势;文化大革命开始教我语文、剪着“江姐”发的陈炳英老师,每天陪着“走资派”站在高高的桌凳上被批斗结束,她仍带着多病瘦弱的身体走进课堂给我们认认真真地上课,好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她还抽出一切时间去家访,包括批斗她最狠、往她脸上吐唾沫的同学。陈老师那宽容错误,公正对待每个学生的教育思想深深镂刻在我的脑壁上。教我四五年级语文的李汉林老师,对我疼爱有加又不溺爱,一次因我看汽车而忘了放学排队,第二天李老师用中指敲着我的额头狠狠批评了我,让我记住了不守时遵纪会带来怎样的严重后果。教我两年初中数学化学的“周大胡子”周兴国老师,“咧着大嘴”把数学、化学上得那么轻松自如而又艺术,让我不仅挥洒了每次都考100分的得意,而且体味不尽教学艺术美的魅力。教我农业基础知识课的王智朴老师,一道“为什么埂下和地边的粮食长得比其他地方的好”的考题,因我胡编乱造“通风、透光、日照时间长、土地比其他地方肥沃”,他说能“创造性的答题”将96分奖励成100分以及他用“杂交”使粮食个个穗大粒饱的神化行为是我在今后的学习和工作中有所“创新”的原动力。满脸“麻子”的王生丰老师把高中抽象的物理原理幽默风趣地讲出来,并时常用锯条、烙铁三下五除二在一块块烂木板上制作出扩音器、收音机之类,让我们对物理充满浓厚兴趣;一曲《送粮路上》和《扬鞭催马送粮忙》的笛子曲常使我们听得如醉如痴,报纸上登出的任意一首新歌,他都随口唱得那么动听,叫我几乎放弃文化课学习而学简谱。因指导学生制作航模并参加全国展出,多次夺得全国大奖,他成为全国著名的航模指导专家,令我钦佩和向往。王庭良老师只有初小文化程度,却是三合中学的党支部书记兼校长,报纸常读得磕磕巴巴却靠他的人格魅力把三合中学管理得教学质量在当时的全县无有抗衡者,调任西吉中学校长把西吉中学管理成全县真正的王牌学校而不可动摇。他朴实、扎实、务实、严谨、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和人格魅力成了我一生追求的目标。我考进西吉进修学校毛韵南老师虽只教了我不到一学期写作和中学语文教学法,但因他学识渊博,对我的两篇作文赞赏有加而使我和毛老师成为师生和事业的“莫逆之交”。宁夏教育学院的“四大才子”之三的马复礼、林涛、东炎先生的博学精神与治学的严谨态度成为我一生的学习榜样……